他走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这地方太空了。光摆唱片架,不好看。”
郑林回过神:“那————摆什么?”
欒永庆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摆辆摩托。”
“啥?!”郑林以为自己听错了。
“摩托。”欒永庆重复了一遍,“工业风和摩托,绝配。就放这儿,大厅正中央,当个装置艺术品。”
郑林皱著眉头:“在唱片店里放摩托?这————这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欒永庆已经开始掏手机,“你想啊,水泥墙,金属架,冷光灯,再摆一辆线条硬朗的摩托一这画面,多有衝击力。顾客一进来,绝对忘不了。”
他说著,在手机上搜了一会儿,然后把屏幕转向郑林。
“你看这款怎么样?”
郑林凑过去看。
黑色机身,金属质感,线条凌厉得像刀削出来的。车身上有標—harley
davidson, free warrior se。
下面一行小字:$160,000。
郑林数了数零,脑子里“嗡”的一声。
“十、十六万美元?”他声音都劈了,“那不得一百多万人民幣了?!”
“嗯,差不多。”欒永庆收回手机,表情淡定,“这款是限量版,设计感强,跟咱们工业风很搭。”
郑林整个人都木了。
他看著欒永庆,又看看这空荡荡的铺子,再看看手机屏幕上那辆天价摩托————
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了解郝总。
也不了解————什么叫“烧钱”。
“欒总,”他喉咙发乾,“买这么贵的摩托————就放店里当摆设?郝总能同意吗?”
欒永庆笑了。
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郑老师,”他说,“你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如果把这款摩托的图发给郝总,他只会回我两个字。”
“哪两个字?”
欒永庆收起手机,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郑林一眼。
“买吧。”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留下郑林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水泥墙染成暖黄色。
郑林看著那面墙,看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
“疯了————”他低声嘀咕,“太特么能烧钱了。”
他摇摇头,也往外走。
出门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大厅,高高的天花板,粗糙的水泥墙。
还有欒永庆刚才站的位置—那里,未来会摆上一辆十六万美元的摩托。
臥槽。
这家店到底会装成什么鬼样子啊?
4月25號上午,徐梁坐在张慕阳的车里,手心一直在出汗。
今天要去市团委,匯报五四音乐会的筹备情况。
徐梁现在紧张的要命。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普通大学生,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商演舞台,唱两首歌说几句谢谢就完事。
可现在呢?
他要去见团委的领导。
这事几放两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
“紧张啊?”张慕阳开著车,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