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摄影协会是国家级的,国博是国家级的,现在连想来导开幕式的人————也成了国家级的。
这是啥走势啊!
“郝总。”郎卫身体前倾,语气诚恳,“流程您定,內容您把关,我就掛个名、出个方案,具体执行我带著团队来。绝对不抢您风头,也不乱改內容。”
郝运:————
我是担心这个吗!
刘理事帮腔:“郝总,郎导的水平您放心,他出手,开幕式规格还能再提一档!对摄影展、对协会、对您公司————都是好事。”
郝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就一个念头在打转:这项目,到底是怎么成为“国家级”重点项目的?
他看著眼前三人—春晚导演、摄影协会理事、帝都日报记者。
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他有点胃疼。
郝运深吸了一口气:“郎导,这毕竟是摄影协会的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跟协会那边通个气。
“应该的!”郎卫立刻举杯,“只要您这儿不反对,这事儿应该就能成!”
茶杯碰在一起。
郝运喝下那口茶时,品出了一丝荒诞的味儿。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个原本只想隨便办办、赶紧亏完钱的摄影展————正在朝著某种不可控的、高大上的方向,一路狂奔。
特么的,现在撤资————还来得及吗?
正事儿谈妥,包厢里的气氛立马鬆快了。
郎卫明显高兴,话密了,酒也倒得勤。
几杯茅台下肚,他脸泛红光,揽著郝运的肩膀直拍:“郝总,痛快啊!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人打交道,不磨嘰!”
郝运被拍得肩膀发麻,乾笑著应付。
他也喝了不少,脑子有点晕乎,但还绷著根弦—这导演太热情了,总觉著哪儿不对劲。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郎卫又给郝运满上,舌头有点打结:“不瞒你说啊郝总————一开始让老刘牵线,我还怕你不答应呢。毕竟你这煤老板————咳咳,你这娱乐圈新贵,不一定看得上我们这些体制內的穷导演。”
郝运摆手:“郎导你这话说的————”
“所以我备了个筹码!”郎卫一挥手,嗓门大了几分,“本来想著,你要是犹豫,我就把筹码亮出来,保准你点头!”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
筹码?啥玩意儿?
郎卫嘿嘿笑,用力拍他后背:“结果你答应得忒痛快!我那筹码都没来得及掏!得,算我欠你个人情!”
郝运被他拍得直咳嗽,顺口问了句:“啥筹码啊这么厉害?”
话一出口,他酒醒了一半。
#!多什么嘴!
这郎卫要是说了,系统肯定不许自己拒绝的!
郎卫揽著郝运的肩膀,酒气混著热气喷过来:“郝总,既然你问了,我也不藏著掖著——央视要重启《新三国》了!”
郝运手里筷子“啪嗒”掉在碟子上。
“什、什么?”
郝运有股不详的预感。
“《新三国》!由高希导演,那是我亲师弟。”郎卫嗓门又高了几分,“剧本磨了两年,现在央视正式立项,下半年开机。角色海选马上开始————”
他凑得更近,压低声:“我师弟那边,我能说上话。你们煤运娱乐那几个艺人一一赵一欢、景,听说还有一个男演员是吧?我给她们爭取几个角色,不难。”
郝运脑子“嗡”的一声。
新————新三国?!央视大剧?!给我家艺人塞角色?!
他张著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果然,又特么的被系统锁喉了!
郎卫以为他高兴傻了,用力拍他后背:“怎么样?这筹码够意思吧?別说用小角色刷脸了,魏蜀吴正经角色都能谈!”
刘理事在旁边笑著补刀:“郎导这面子可大了。央视的戏,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於雪梅也点头:“《新三国》这项目我听说了,投资不小,拍完绝对央视黄金档预定,播出就是国民级的。能进去露个脸,对新人来说就是镀金。”
郝运耳朵里嗡嗡响。
这可是国民级的大剧啊!
真要是让景活、赵一欢她们刷上脸,那还了得!?
郝运机械地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白酒辣得他眼眶发红。
#!
郎卫这特么的哪儿是筹码啊,这是炸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