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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记者?”郝运有点懵,“您这是————”
“我之前在帝都卫视干过,跟郎导算半个同行。”於雪梅笑著解释,“他一听我採访过您,就把我叫来作陪了,说想跟您好好认识认识。”
郝运瞭然。
哦,这是一个圈子的。
郎卫这时也站起了身来,主动伸手:“郝总,久仰啊。春晚那天多亏你救场,一直没机会当面谢你。”
他手劲很大,握得郝运手心发麻。
“郎导客气了,我就隨手帮个忙,你不介意我的拍照水平就好。”
“哈哈哈!郝总说笑了!”
郝运嘴上谦虚,心里嘀咕:你那天可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唤的。
四人落座。
包厢不大,但雅致,墙上掛著工笔画,桌上是雕花木筷。
郎卫亲自给郝运倒茶:“郝总,你那组后台花絮照,我们后来直接用在网宣上了,效果特好。几个老摄像都说抓拍到位。”
刘理事接话:“可不是!郎导还特意让人调了色,当特別素材用!”
郝运乾笑两声:“能帮上忙就好。”
他余光瞥了眼於雪梅。
这女记者正低头抿茶,但眼神时不时往他这儿飘,嘴角还掛著点看戏的笑。
不对劲————这仨人凑一块儿,绝对不止是为了夸我照片拍得好。
郎卫放下茶壶,清了清嗓子。
“郝总,今天约您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郝运眼睛一眯。
来了。
他面上保持微笑:“郎导您说。”
郎卫和於雪梅对视一眼。
刘理事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
包厢里,只剩茶水滚沸的咕嘟声。
郎卫端起杯又放下,手指在茶杯上摩梭了一下:“郝总,我听说————摄影协会这次在国博的展,您是总策展人?”
郝运一愣。
我?总策展人?
欒永庆没提过啊!
但刘理事在这儿,他总不能说不知道。
要不然人家摄影协会怎么想————
郝运硬著头皮点头:“掛个名,具体活都是下面人在干。”
“那开幕和闭幕式的流程,归您管吧?”郎卫眼睛盯著他。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
啥开幕式啊?欒永庆没跟我说啊!
或者是————他说了,自己没在意?
“开幕式是有个简单流程。”他谨慎地说,“不过摄影展嘛,流程不会那么复杂。”
“我想当这个开幕式的总导演。”郎卫直接摊牌了。
郝运愣住,差点被茶水呛著。
啥?
“郎导,您別开玩笑。”郝运放下杯子,“你是央视春晚的总导演,跑来导一个摄影展的开幕式?这不成大炮打蚊子了吗?”
旁边刘理事笑了:“郝总,这您就不懂行了。郎导看中的不是活动规模,是活动级別。”
“级別?”
“摄影协会是国家级社团,它在国博办展,属於国家级文化活动。”刘理事解释,“这种活动的总导演头衔,是能写进履歷、算职称评级的。而且您想啊—一春晚那种活儿,压力大、周期长、环节复杂,稍有不慎就挨骂。但摄影展开幕式呢?流程简单,不耗心神,但级別一点不低。”
“这可是所有央视导演最想乾的轻省高帽!”
郎卫接过话,语气有点自嘲:“不瞒您说,我干导演快三十年了,国家级活动的总导演帽子戴过不少,但像这种轻鬆又高规格”的活儿,几年也碰不上一回。”
於雪梅在旁边抿嘴笑:“郎导这是想给自己攒点优雅”资歷。总不能履歷上全是春晚”、国庆晚会”这种苦哈哈的大项目吧?”
几个人一唱一和,配合的挺好。
郝运听明白了,但也听傻了。
合著这帮大佬也挑活儿?也看性价比?
不是啊!我当初接这么个活儿,纯为了烧钱,隨便搞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