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音乐目前在七、八层办公。”郑林边引路边介绍。
刷了工卡,电梯叮一声到达七层。
门一开,一个穿著深灰西装、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已等在门口。
这就是企鹅音乐內容运营中心的总经理,申文斌。
申文斌看到三人第一眼后,眼神就锁定了年纪最大的李总监————
嗯,这气质这年纪,肯定是郝总没跑了。
旁边这个又高又帅的,应该是要发专辑的歌手。
这个带著眼镜其貌不扬的————应该是助理。
嗯?
郑林不是说他同学也来吗?
哪儿去了?
好在郑林眼尖,在申文斌把手伸向李总监之前,赶忙开口:“申总!这位就是煤运娱乐的郝总,年轻吧?刚才我都不敢认————”
申文斌怔住了。
这个帅哥是郝总?!竟然这么年轻?
那这个年纪大的就是郑林的同学了————
合著旁边这个相貌平平的男生才是歌手啊?!
就他?要发100万张专辑?
此刻,徐梁的抬头和申文斌对上了眼神,他从一进大楼就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郝总昨天交待给他的那句话,他偷偷在酒店练了一晚上。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一跺脚————
抢先握住申文斌还没收回去的手,声音因为紧张劈了个叉。
“我要印一百万张c、c、cd!”
空气凝固了两秒。
李总监:————
郑林:————
郝运默默移开了视线。
申文斌看了看自己被攥得发白的手,又看了看徐梁那张写满“视死如归”的脸,缓缓抽回手,扯出个职业微笑:“嗯————好,进会议室谈吧。”
一百万就一百万唄,你哆嗦什么呀!
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
申文斌亲自冲了一杯手磨咖啡,送到了郝运面前:“郝总,咱们开门见山您这一百万张cd,我们企鹅音乐能接。但作为合作伙伴,我得劝您一句,真没必要。”
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图:“这是近三年实体专辑市场走势。08年比07年萎缩37%,今年预估还要掉20%。您现在入场,等於————”
“等於逆流而上?”郝运接过话。
申文斌被噎了一下:“等於————烧钱玩!”
郝运乐了。
烧钱?烧得就是钱啊!
“申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但艺术创作,有时候不能光看市场。我对徐梁这张专辑很有信心——
”
他顿了顿,转头:“徐梁,你专辑叫啥来著?”
徐梁小声:“《不良少年》————”
“对,《不良少年》!”郝运面不改色,“我相信这会是一部具有时代代表性的作品!”
申文斌:————
郑林低头猛咳。
申文斌忍不住看了看徐梁。
就他?
这是个能代表时代的歌手吗?没开玩笑吧!
当申文斌视线再次落到徐梁身上时,徐梁一个激灵,立马抓住机会:“申总,我要印一百万张cd!”
这次他没卡壳。
任务进度:2/3。
申文斌这回真没绷住,表情管理短暂失效。
这孩子怎么跟复读机成精似的?
“那这样,”申文斌退了一步,“十万张。我们先印十万张试水,市场反馈好再追加。这样备案也好过,风险可控。”
“不。”郝运摇头,“就一百万张,少一张都不行。”
会议室骤然安静。
徐梁手心全是汗,指尖掐进掌心。
申文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拢,他盯著郝运看了好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就在空气几乎凝结时,他忽然又笑了。
他往后一靠,抱起手臂:“行,郝总坚持,我们尊重。但按一百万张备案————我们有其他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