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牛逼哄哄的老师,瞧不起我们外地的学生。”
3月8日下午,南山机场。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郝运拖著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出航站楼,三月的鹏城暖风扑面,空气里带著点儿海潮的湿味儿。
他眯眼看了看天—一晴空万里,嗯,挺好。
他不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也不是什么工作狂人,那都是高级打工仔的人设————作为一个老板,他更看重自己的工作状態和体验。
——
所以他没有让李总监火急火燎安排会面。
而是决定先找一个五星级酒店下榻,好好吃个晚饭睡一觉再说。
但旁边徐梁就显得没那么从容了。
这小子腋下还夹著件从帝都带来的棉马甲,在满机场短袖衬衫的人群里,活像个走错片场的临时演员,额头上沁出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慌的。
徐梁是第一次来南方。
虽然知道南北气候差异大,但也没想到有这么大。
有点儿措不及防了。
“抖什么?紧张?”郝运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出个差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台领奖。”
徐梁乾笑两声:“郝总,为我这张专辑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鹏城,我实在是————要是我能在帝都把出版问题谈下来就好了。”
郝运:——.
怕麻烦別人,典型的学生思维。
不行啊,这孩子得练练啊!
郝运冷笑了两声:“呵,知道不好意思就行。”
徐梁脸刷一下就红了。
“明天给你布置个任务。”
徐梁有些窘迫,小声说:“郝总您说————我一定做好。”
郝运勾住了他的脖子:“明天见了对面的负责人,找机会对他说三次,老子就要印一百万张cd”!明白了吗?”
徐梁:???
他人傻了,这特么算什么任务?
郝运拍了拍他:“只要你做到了,哥晚上带你去莞城玩儿,那儿离鹏城不远,开车一两个小时就到了————”
徐梁人更懵了。
鹏城这么大都没逛呢,开车去莞城干嘛啊?
莞城有什么好玩儿的?
李总监闻声凑了过来,看了看徐梁,眼里闪过一抹“年轻人你还是太单纯”
的笑意。
他碰了碰徐梁的肩:“去了你就知道了,那儿可好玩儿了!”
徐梁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耳根唰地红了。
看著两个人逐渐走远,他慌忙抓起棉马甲胡乱塞进背包,小跑著追上去。
“郝总、李老师,等等我!”
前面郝运已经拦了辆计程车,司机正帮他把行李往后备箱塞。
车窗降下,郝运探出半个头,冲徐梁扬了扬下巴:“快点,还得找地方喝海鲜粥呢。”
“再磨蹭,宵夜都没你份。”
3月9號下午,鹏城非亚达大厦楼下。
徐梁仰头看著二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阳光在镜面上切出耀眼的光斑,他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虽然在帝都待了些日子————
但帝都那些矮墩墩的四合院儿,跟眼前这种浑身写满“我年轻”的摩登大厦,压根不是一个画风。
楼前人造喷泉哗哗作响,草坪绿得发亮。
环形车道边整齐停著一排排豪车。
徐梁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就是网际网路大厂的气场吗?
郝运倒是没什么反应,插著口袋站在那儿,脸上写著“也就那样”。
这种现代建筑风格不是他的菜,他更偏爱“晋省饭店”那种金碧辉煌、雕樑画栋的“直白富贵”。
“郝总!”李总监引著个穿衬衫戴工牌的男人快步走来,然后介绍,“这位是我同学郑林,企鹅音乐的製作人。”
郑林热情伸手:“郝总您好!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你好。”
握手时,郑林忍不住多看了郝运两眼—一这顏值这气质,说是艺人他都信。
三人被郑林带进大堂。
这里的大堂挑高得有十米了,一整面墙都是led艺术屏,上面轮播著企鹅系各產品的炫酷海报。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氛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