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见,这位洪雅县城隍甩开搀扶的阴差,朝着手下阴差下令。
“把这些道人枷锁解开!”
那声音几乎要从嗓子里吼出来。
这前后转变,令衙堂阴差们错愕,也令怒火挣扎的白云观道人们惊疑。
“还愣着做什么。”
“给本官放人!”
“慢,大人这是何意?”一声冷喝打断,河伯使者阴着声,目光投转过来。
县城隍看着对方,心情变得很差,不发一言。将手里的信纸一甩,甩向对方。
河伯使者接过信纸,皱眉扫过,忽的,其淡金色瞳孔一炽,面容抖动,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随后猛然擡头,声音提高了几个度,面容变得几分狰狞,还有兴奋。
“不能放!”
“你说什么?使者看了信,难道不知这白云观观主是这封信上的主人什么人?”城隍声音一沉,面色难看。
却见那位河伯使者口里突然现出尖牙,“那大人又可知,那山中的青衣府君是河伯尊神什么人?”
“同享香火,大人,你可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洪雅县城隍当即脸色一变,这完了。
沉默半晌,眼中神光剧烈闪烁,最后张眉,沉声道,“这不是本官该管的事。”
随后袖子一扬,“把人放了!”
霎时间,枷锁开锁,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响起。
一个个道人被放开。
但还剩下三个白云观道人被河伯童子擒拿着。
“柳元,你这是要与河伯大人作对?”河伯使者气息汹涌,瞳孔中金光跳动,直呼起洪雅县城隍的名姓。
但他这动作,惊起城隍阴差不满,锁链声大响。
城隍柳元此时也是怒火中烧,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眼前的河伯使者阴了,对方明显知道一些信息,是针对这些道人而来,却不告知自己。
要不是看到这封信上内容,他就得背上一口足以灭掉他神位的黑锅!
该死。
他赤脸发黑,面对对方气息汹涌,脸上阴沉。
这里是他的地界,可还容不得一个使者撒野,于是缓缓开口,打起了官腔:“河司与阴司互不统属,本官听命的是府司,河伯上府可没有资格在我的地界下令。”
“此事本官自会上报府司,阁下,哪里来哪里去,当然,得把剩下的道人放下。”
说到后面,声音一压,擡起手。
他这一动,那些阴司鬼神,迅速将抓着三个道人的童子包围。
马上引得两班鬼神对峙!
河伯使者见这一幕,眼皮跳动,怒极反笑,
“好!”
“柳城隍,你不想招惹恩怨,可以理解,但你一个县城隍,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之后谁会帮你?“
“本使会禀告我家尊神,尊神驾临时,看你护不护得住他们?”
“别想着送他们走,本使会在城外盯着。”
这位阴声说完,就纵身而起,飞身上马,淡金色瞳孔淡漠扫过柳城隍,及一众道人。
“走!”
说着,那朱鬃白马一声嘶鸣,飞奔离去。
院子中的河童也只能放开剩下道人,龇牙咧嘴一下,纷纷化作烟气,朝着院外钻去。
很快,河伯府来人迅速消失在夜色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