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座下童子,正在上早课,感悟剑意。”
听到这,裴山郎大感兴趣,二峨山作为蜀山剑派,剑道独步,自己手中便有一剑,平平无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就此请教。
剑乃攻伐第一,雷法万法之宗!
若是习得一二,配上雷法,受用无穷,横添几分实力。
于是便侧过头来,一脸感慨:“听闻峨眉剑道独步天下,这剑道一门,裴某涉猎粗浅,就好比我背上的剑,只有术,没有意,”
说着,他从背后抽出那把红须剑,噌的一声,剑光映在眼中,笑着摇头道:“此剑跟随贫道日久,但和道友的法剑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林素华的法剑,就去了他那里两次,就沾染了他靖室的气息,孕出灵胎,可千里驰援,反观他自己的佩剑,按理说比素华剑浸润纯阳道炁更长,没有生出什么特殊来。
想来,必有缘由,这就是法门的差别了。
林素华见他发问,不禁想起之前这位说过不懂剑,结果后面行法,让自己的素华剑跟着出鞘,也就是那次回来,法剑有了灵胎。
还真叫人看不透。
她目光下移,看着裴山郎手中的剑,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眉眼眨了眨,便轻张唇齿:
“我峨眉剑术,分内外两炼,内修剑气,外修剑器。”
“内炼,从入道感悟剑意开始,修行剑气,打通周天,到了炼气阶段,便开始凝练属于自己的剑意,等到剑意大成,便打造剑胚,也就是筑基。等丹田之内剑胚铸造完成,后面便是注神,开辟体内五座神藏,存思五神,引五气注入剑胚,这个阶段对应神真境。”
说到这,她语气一顿,看着裴山中手中的红须剑,伸出素白的手来。
裴山郎会意,将剑柄往她手中一递,两人手指在交接间接触,微微顿了一下,对方将剑握在手中。
“至于外炼,第一步自是炼剑,到了炼气之后,山中门人便可在山中四处收集灵材,打造属于自己的法剑,随后日夜佩在身边,用自身剑意温养,日后掌控才能圆融自如。”
说到这,这位峨眉剑姑另一只手,在红须剑上摸了摸,手指轻弹,叮了一声,随后眸子有些讶然,擡眼看了一下裴山郎。
“道友这剑,材质好似比较...”
想说没说下去。
“一般是吧,确实如此。”裴山郎替她说了。这把剑就是山外白云观里的标配,材质自是好不到哪里去。
而对方只沉吟了一下,
“若是法剑先天不足的话,还有一种办法可补足。”
“那便是我峨眉山的养剑之法!”
裴山郎听到这,知道关键的地方来了,等待对方下文。
就见这位峨眉剑姑说着,将视线探向下面的洗剑池。
“养剑之法有三种,一种是将剑插入剑冢之间,用各路剑气洗炼剑身,日夜养煞。”
“第二种,便是种剑,将剑种入特殊地界或器物中温养,日夜月累形成蜕变。”
“至于第三种,连我也不清楚。”
说完,就见这位峨眉剑姑突然握剑的手朝下一甩,裴山郎的红须剑化作一道剑光,插入剑池中央。
“砰”的炸起水花。
洗剑池的剑顿时嗡嗡颤鸣起来,欲要飞出,找“新来的”麻烦。
裴山郎见这一幕,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用意,不由侧向林素华,带着些许疑惑。
就见这位峨眉剑姑乍然一笑,明媚顿生。
“在下的洗剑池就是第一种。”
“道友的剑这回交给我来养。”
“以报之前养剑的恩情。”
裴山郎看了看在剑池中犹如飞鱼沸腾,被剑气冲的叮当作响,飘摇不定的红须剑,张了张眼角。
你确定这是报答?
转头再见峨眉剑姑,对方好像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忽然明白对方的心思,他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而此时,在洗剑池附近的童子,被这突然的动静打断,水花溅射在他们身上,周围剑气暴动,他们不得不结束早课修行。
正不知怎么回事时,就听上方有笑声传来,不禁擡头。
听着听着,几位童子不由对视一眼,有些惊奇。
那声音,剑姑在笑?
其间,还有一位男子的笑声。
就这样,不久后。
离松涛剑庐二十来里,二峨山另一座峰的山脚洞府,有一座河间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