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夫把暖水瓶往地上一放,一只手叉着腰,语气严厉起来:
“绝对不行!你这么严重的感冒,你爱人现在抵抗力基本等于零,你是要害死他吗?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感染。一个普通的感冒病毒,在他身上就是致命的。你进去看他一眼,呼一口气,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齐薇薇混沌的头脑,终于清醒过来。
她站在车门口,冷风吹在她脸上,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
她后怕地捂住嘴巴,两只手紧紧地捂着,像要把所有的细菌都关在身体里面。
她站了半晌,看着汪大夫那张严肃的脸,然后慢慢弯下腰,冲着汪大夫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我好了再来。大夫,和平哥有好转吗?”
汪大夫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把暖水瓶从地上拎起来,换了只手提着:“这就对了嘛。凌同志各项指标都很稳定,你放心吧,不会恶化。”
齐薇薇抬起头。
各项指标都很稳定,不会恶化。
这就是说,他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这,也算好消息了。
至少他还活着,至少他没有更坏。
她点了点头,嘴角扯了扯,想笑一下,没笑出来。
她钻回吉普车里,关上车门,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
两只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刚才那阵咳嗽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她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可又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温暖,从胸口慢慢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