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还是老了。其实车头没那么重,我搬的时候不觉得,到了医院才发现,两只胳膊都骨折了。医生说是用力过猛,骨头脆,一压就断了。”
齐薇薇看着他两只胳膊上的石膏,那厚厚的一层白色,从手腕一直裹到上臂。
她想起梁冰说的话——吕老把车头抬起来垫石头,硬是把一只前轮换了下来。
一吨多重的车头,快七十岁的人,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穿着秋衣秋裤,徒手抬车。
“这就是意志力。”齐薇薇轻声说,“果然精神力量是能超越物理极限的。”
吕老又苦笑了一下:“但这是一次性的,薇薇,你可不要学。”
“嗯,我知道。”齐薇薇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吕老,是什么人动的手,您有数了吗?”
吕老的眼睛转了一下,目光从齐薇薇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上。
吊灯是普通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忽明忽暗地跳着。
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已经把怀疑名单交给可靠的人了,让他们去查吧。目前,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不难查,就是看上面能下决心刮骨疗毒到哪个程度了。”
齐薇薇听懂了。
她再次点点头。
黑省的账出了问题,那些人敢在国家的账上动手脚,就敢动刀子。
吕老查了他们的账,他们就要吕老的命。
凌和平挡了四刀,吕老断了双臂,两个人都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而吕老把名单交上去了,剩下的,就看上面的决心了。
刮骨疗毒,想必,牵扯的层面很高。
“您好好休息吧,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齐薇薇转过身,刚要往外走,吕老在后面叫住了她。
“薇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