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她再也想不到,和平哥竟会伤得如此之重。
齐薇薇觉得她需要痛哭一场。
然而,她只能捂住脸,默默啜泣。
眼泪被冲走了,原本就异常红肿的眼睛被冷水一激,一阵蛰痛,像有人拿针扎在她的眼球上。
更多的眼泪汹涌地流出来,混在凉水里,也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齐薇薇好似没有感到疼痛一般。
她的肩膀靠着水房冰冷的墙壁,瓷砖上的寒气透过棉猴渗进后背。
她掏了掏兜,摸到一块手帕。
是凌和平给她的。
那次她去鲁省找女儿,他陪着她回来,路上她晕车,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蓝格子手帕递给她。
她一直带着,洗了又用,用了又洗,边角都磨毛了。
此刻她把那块手帕展开,覆在脸上。
手帕上早就没有他的味道了,可贴着皮肤的那一瞬间,她好像觉得他还在。
她擦了脸。
毛巾挂在墙上的钉子上,她够下来,把脸和脖子都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