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回答:“梁政委出去了,不在营区。”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您要是有急事,应该先打个电话来。”
齐薇薇把车停在大门口,熄了火。
她下了车,冷风灌进棉猴的领口,她缩了缩脖子,走到哨兵跟前:“你能帮我打电话找他吗?”
“他不在啊……好吧。”
哨兵犹豫了一下,拿起岗亭里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说了几句,放下电话:“梁政委的确不在办公室,也不在营区。您等一会儿吧,我过五分钟再打。”
齐薇薇点了点头。
她靠在岗亭旁边的墙上,两只手插在兜里,肩膀缩着。
风吹在脸上,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每隔五分钟就让哨兵打一次电话。
哨兵打了七八次,每次都是同样的回复。
等待的时间,被切割成一个个五分钟。
每个五分钟里,她都想到老K的话。
和平哥在医院吊命。
他出任务受伤了。
他快死了。
她不知道他伤在哪里,不知道他伤得多重,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到她见到他。
她好怕。
这一个个五分钟过去,和平哥的命,还在吗?
她想起凌和平临走那天早上。
留给她的,只有一张便条。
她想起他每个礼拜天回来,住那间柴房,早起给她劈柴,给丹丹扎辫子,给茜茜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