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缓过气来,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摆了摆:“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就是个生意人,我不干人命官司。你那个情哥哥啊,是出任务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吊命呢。这件事,前几天跟你去你新院子那个军人知道,你问他就行。”
齐薇薇盯着他。
一瞬间,她脑子混乱起来,但一个思绪很清晰。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别的盯梢的!
老K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按在脖子的伤口上,手帕立刻洇红了一片。
他咝咝地吸着气,脸上的笑终于没了,换了一种又疼又恼的表情:“齐小姐,我的诚意足够了,你好好考虑下吧,给我看看你手里的图纸,价格都好谈。好了,我走了!”
他拉开车门,侧身钻出去,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响。
他把前进帽往下压了压,手帕按着脖子,快步往胡同深处走去。
走了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了齐薇薇一眼。
那一眼里有怨恨,有算计,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然后,他拐进一条岔路,消失不见了。
齐薇薇浑身发着抖,坐在车里。
她的两只手攥着方向盘,指甲嵌进皮套的缝线里。
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有几百只蜜蜂在里面撞。
老K的话一遍一遍地重复——
“你等着他回来要结婚的那个人,他快死了。”
“你那个情哥哥是出任务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吊命呢。”
她连老K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
直到有人敲她的车窗,她才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