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和平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他的脸色白得跟被子一个颜色,连嘴唇都是灰白的。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胸口的纱布透过薄被隐隐透出一片暗色。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在做梦。
几天没刮胡子,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茬,衬得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瘦削而憔悴。
梁冰在门外站着,一动不动。
他根本没有想到会闹成这样。
负责工业部审计组组长吕却斋的安保工作,配合审计黑省工业体系财务状况,这听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安保任务了。
他之所以安排凌和平去,就是为了拖住他,等他的三等功批下来,这样转业的时候待遇能好一些。
一个普通的安保任务,能有什么危险?
他哪里想得到,审计黑省的账,动的是某些人的命根子。
那些人敢在国家的账上动手脚,就敢动刀子。
三个歹徒,半夜设了路障。
俩前胎都爆了。
车一停,他们就跳出来。
司机最先遭殃,一刀从眼眶捅进去,当时就死了。
凌和平反应算快的,可也只放倒了一个人。
另外两人也都是不要命的,和平这傻小子,替那个副部长挡了刀子。
胸部中了一刀,腹部三刀。
但他也是好样的,中刀以后,还是硬撑着,动作几乎都没打折扣,那副部长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把另外两个歹徒都解决了。
那个副部长也是有两下子的,据说人都快七十了,在那冰天雪地里,也没有千斤顶,愣是把被扎坏的两个前胎都补好了!
老头儿还一口气开了四个小时的车,终于把车开到了省城的部队驻地,这才保住了他们俩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