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一两句飘进齐薇薇耳朵里,也是“包圆给个价”、“折四成”之类,好像暗语,齐薇薇根本不懂。
但她也不惧,她带着钱来,这里就是花钱的地方,她相信,只要钱到位,能买到东西,就行了。
齐薇薇径直朝摆在明面儿上的肉摊走去。
卖肉的是个中年男人,精瘦,围着一件油渍麻花的围裙,面前的油毡上码着几扇猪肉和一堆排骨。
猪肉红白分明,膘厚肉鲜,排骨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好东西。
“多少钱?”她凑近那人问。
“一元一角一斤,不要肉票。”那人低声道。
齐薇薇皱了皱眉。
国营菜市的猪肉七毛八一斤,但要肉票。
黑市不要肉票,价钱就上去了。
她蹲下身翻了翻排骨,骨头上挂的肉很厚,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元行不行?我买得多。”
卖肉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挎的篮子大,知道是大主顾,犹豫了一下点了头:“那你得包圆。”
“好。”
齐薇薇包圆了五斤猪肉、八斤排骨,卖肉的还搭了两块猪腰子,一起称了,用荷叶包了塞进篮子里。
她还没买完,就有人凑到她耳边,一股热气喷在耳廓上,吓了她一跳:
“同志,要活鸡吗?”
齐薇薇偏过头,是个矮胖的妇女,胳膊上挎着个竹篮。
篮子里两只母鸡一只公鸡,翅膀被绑着,脑袋从篮子缝里伸出来,咕咕地叫。
旁边还有一只鸭子,扁嘴被草绳缠着,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