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指着唐爱军,手指微微发抖:“你可真行啊,把我的仇家带来,给我打扫卫生?”
长痦子的中年妇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愣了一瞬,爬起来转身就朝唐爱军扑过去,又打又骂:“你跟人家东家有仇,你怎么不说呢?你害死我了!”
唐爱军被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双臂抱着头往后缩。
破棉袄的袖子在拉扯中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灰白的棉花。
他声音嘶哑:“我……我也不知道啊。她、我们不是仇人,她是我老……那个……前妻。”
长脸的中年妇女正从内院扫完雪出来,听到这话,手里拄着的扫帚差点掉了。
她上下打量了唐爱军两眼,咂了咂嘴:“你说你阔过,你真没撒谎啊?啧啧!”
唐爱军捂着脸上被扇过的地方,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抬起头,又贪看了齐薇薇一眼。
那一眼里有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什么被碾碎了又捏起来的东西。
但他很快又深深低下头去,脖子弯得像一根折断的芦苇。
长痦子的中年妇女转过身,脸上满是窘迫,两只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
“东家,真对不起。您别赶我们走,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好好把活儿干得让您满意。您不是说,如果满意,新家具进来了还找我们打扫一次吗?我就想把这个关系稳住。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要是知道他是您……仇人,打死我也不敢把他带来!”
齐薇薇平静下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的怒意一点一点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