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凌和平转回头,对齐薇薇说:“我得归队了。你一会儿把门锁好,下午去工业部,路上当心。我听说齐棣家还有个三女儿齐银娣嫁在外地,情况不明,反正你提防着点。”
齐薇薇有些诧异:“你这就走?拉练结束不都是休息一天吗?你衣服都没换。”
凌和平低头看了看自己:“不休息了,还有点事要处理。这身泥,洗了还得换衣服,麻烦。我回营区洗。”
他说完,迈步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齐薇薇一眼:“薇薇,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你等等。”齐薇薇喊住他。
她转身跑回西厢房,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灰蓝色的围巾,又跑出来递给他,
“你脸都冻青了。这围巾是我前阵子织的,一直没机会给你。你回去的路上围着,别嫌我针脚粗啊。”
凌和平接过围巾,握在手里。
那围巾软软的,带着一点樟木箱子的味道。
针脚的确不怎么样,薇薇的手艺不在这个上头。
他没往脖子上围,而是叠了两折,小心地塞进了作训服的内兜里,贴着胸口。
“我喜欢的。”他说。
然后他大步走了,出了门,拐过胡同,没让齐薇薇看见他把围巾拿出来,在脸上轻轻贴了一下。
齐薇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晨雾散尽了,秋日的阳光清清爽爽地铺下来,把胡同里的青砖地照得发亮。
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今天,她是真的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