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挣扎时碰倒了墙角的木箱,里面的图纸全掉出来,雪片一样铺了一地。
“特务”两个字比什么刀都管用。
从京郊跟来看热闹的人们一听,脸色全都变了。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巷子,像被人抽了底,人群轰地散了。
跑得慢的也贴着墙根溜,谁也不敢回头看。
那些嚷嚷着“见者有份”的人,一个个把脖子缩进了衣领里,悄没声地往家跑。
他们这才想起来,齐薇薇是工业部的人,还是什么研究室主任。
这样的人被特务盯上,他们跟着掺和,万一被当成同伙抓进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几个动手挖石榴树的街坊,早吓得腿软了。
他们把手里的铁锹往墙根一扔,弯着腰,顺着墙根就要溜。
孙德明一直守在院门口,见这几个人想跑,大喝一声:“站住!”
那七八个街坊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脸上的灰和汗混在一起,一道一道的。
孙德明指着他们,声音大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把坑给人家填好!谁挖的谁填!填不平不许走!”
那几人哪敢说半个不字,捡起铁锹,灰溜溜地走回石榴树旁,把挖出来的土一锹一锹地往回填。
他们的动作又急又乱,土扬得到处都是,可没一个人敢停。
孙德明背着手站在旁边,像个铁面无私的监工。
齐宅相好的街坊们没有走。
程大妈、老李头,还有另外几个老街坊站在巷子对面,远远地看着,脸上有担忧,也有痛快。
王龙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来,躲在人后头,眼睛红红的,想进院子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