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被掀起来,枕头被撕开,荞麦皮撒了满床。
齐高峰拉到最下面一个抽屉,拉不动。
那抽屉上挂着一把小铜锁。
他两眼放光,像狼见了血:“宝贝在这里头!”
齐高峰退开两步,抬脚就踹。
一脚,两脚,铜锁被他连踹了好几下,终于“咔吧”一声断了。
锁头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墙角。
他一把拉开抽屉,愣住了。
里面哪有宝贝?
全是书。
几本机械制图,两本参考资料,还有一叠叠装订成册的图纸。
纸页泛黄,一看就是常翻常看的。
还有几支笔、一个三角板、一个量角器,码得整整齐齐。
齐高峰把抽屉整个抽出来,倒扣在地上。
书和图纸,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翻,妄图从中间找到夹着的钱,或者存折,或者别的什么。
三个小子也一齐上手,抓起图纸乱翻一通,嘴里骂骂咧咧:
“怎么都是纸?”
“钱呢?”
“宝贝呢?”
几人乱作一团,眼神里都是狂热与贪婪。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巷子里,像一阵闷雷滚过来。
人群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呼啦一下退到了巷子两边。
两个班的军人冲了进来,个个头戴军帽,身着作训服,手里虽然没有配枪,可那身板、那阵仗,往院子里一戳,像栽了一排铁桩。
为首的,正是梁冰。
他满脸是汗,领口都湿透了,帽子抓在手里,一进院门就喊:“薇薇!你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