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了二十年公安,什么场面没见过。
齐薇薇敢让搜,那就证明绝对搜不到东西。
今天这场闹剧到了这个份上,若是不让齐高峰彻底扑个空,齐宅以后就永无宁日。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院门让开。
“都看着点,别让这浑小子趁乱抄走人家东西。”郑公安说。
齐薇薇说:“奶奶,把丹丹茜茜抱出来。二姐,爷爷,咱们都到院子中间来。”
闻素美和齐玲玲护着两个孩子从正房里出来。
齐达友被齐玲玲搀着,走到院中,跟齐薇薇站在一起。
齐薇薇把丹丹和茜茜一手一个揽在怀里。
那株老石榴树已经被挖得七零八落,树根裸露在外,叶子耷拉着,像一个被翻空了衣兜的老人。
齐高峰见齐薇薇眼神中似有惧意,更加认定宝贝就在屋里。
他像一只被猎人逼到墙角的疯狗,眼睛赤红,声音嘶哑:“宝贝就在这间屋里!”
他拔腿就朝西厢房冲。
齐招娣的三个儿子被公安抓着,见小舅动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个像泥鳅一样从公安手里挣脱,跟着齐高峰一起冲进了齐薇薇的房间。
郑公安脸色铁青,一挥手:“把他们都给我拽出来!”
公安们正要上前,齐薇薇说:“郑叔,不急。让大家都看看,这屋里到底有什么,也免得有人日后再说闲话。”
郑公安叹息一声:“也好。”
齐高峰冲进齐薇薇的房间,第一个动作就是拉开书桌的抽屉。
最上面一个,全是图纸。
他抓起来往身后一扬,雪白的纸页像受了惊的鸟,扑棱棱地落了一地。
第二个抽屉,还是图纸。
他一把掀翻,纸卷滚得到处都是。
三个小子跟在后面,看见什么翻什么。
柜子被拉开了,衣裳被扔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