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牌上写着“大坟堆”。
真是个应景的名字啊。
就停了一分钟。
火车喷着白汽开走了,把他们俩留在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站上。
唐爱军背上的唐耀宗还在骂:“姓唐的,利索去死就对了!不然再上了火车,我还要这么说!我要让你羞也羞死!你打算怎么死?等等,你背着我干啥?你得把我放火车站啊!你XX说话啊!”
唐爱军不回答,一言不发。
他沿着站台尽头的一条黄土小路走下去。
小路弯弯曲曲,两边是荒草和枯树。
没有人家,没有炊烟,什么都没有。
他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河。
河水很浅,也就两米多宽,一尺来深。
河边有棵大柳树,树下全是碎石头。
唐爱军把唐耀宗放在柳树底下。
唐耀宗坐不住,身子一直往下滑。
唐爱军就捡了十几块大石头,左右摞起来,把他固定住。
唐耀宗骂了一路,嗓子已经哑了。
这会儿不骂了,喘着粗气。
他看着唐爱军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摆好,把他像一尊泥像一样卡在中间。
他问:“你XX到底要干啥?”
“歇歇。”唐爱军说。
唐爱军在河边洗了把脸。
水很凉。
他捧着水喝了几口,又用湿手抹了把脖子。
河面上映出他的脸。
瘦了,老了。
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他回到树下,问唐耀宗:“喝水不?”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