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唐爱军背上,声音又尖又响,带着吸引到注意力的那种莫名的得意:
“我爸跟我姑搞破鞋生的我,我妈知道了,不要我了。我爸把我从楼上扔下去了,我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那个大娘都傻了。
唐爱军僵在原地,像被人当众剥了衣服。
所有人都盯着他看,那些目光像一把把带刺的刀,在他身上割。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叫来了乘警。
乘警是个年轻小伙子,挤过来,问怎么回事。
唐爱军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释放证明。
乘警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唐耀宗,问了几句。
最后挥挥手,让他走了。
可周围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变冷了。
像看一只臭虫。
车厢里,弥漫着无数目光,那是无声的审判。
唐爱军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些目光压碎了。
他怀里的唐耀宗一声不吭,像睡着了。
可唐爱军知道,他没睡。
他醒着,他在等。
等唐爱军发疯。
等唐爱军崩溃。
等唐爱军去死。
他好去孤儿院享福。
火车到了下一站。
唐爱军扛着唐耀宗就下了车。
他没看站名,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再在车上待一分钟,就会发疯。
下车后,他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