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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宅内。

齐薇薇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是肾上腺素褪去后,不可抑制的生理反应。

凌和平打了水,给齐薇薇洗脸。

冰凉的井水从手帕上拧出来,流过她的额头、眼角、脸颊,冲掉黑灰,露出底下被火焰烤得微微发红的皮肤。

他洗得很仔细,连耳后和鼻翼两侧都擦到了,动作轻得像是怕碰坏什么。

齐薇薇站在那里,尽量站直了,但其实已经在脱力了。

唐甜甜这次的罪名是累犯放火,且是以杀人为目的,先用铁丝绑紧了大门,有预谋的纵火,性质恶劣,绝不轻判。

故意杀人未遂、纵火、累犯、取保候审期间作案——哪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凌和平说得对——只有唐甜甜在里面,她才能安心。

这次,必须让她再也出不来!

。

说回唐爱军。

这货在南郊国营旅店躺了三天。

那间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窗户朝北,太阳照不进来。

深蓝色的粗布窗帘,密实地拉着,只在最右边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光就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在灰白的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窄窄的亮痕。

从早上到傍晚,那条亮痕在地板上、墙上、被子上慢慢移动,像一根发光的指针,记录着时间流逝的轨迹。

唐爱军陷在那张吱嘎作响的铁架床里,浑身滚烫。

被单潮乎乎的,裹在身上。

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团湿棉花包住了。

头痛得厉害,两边太阳穴像有人拿锥子慢慢地往里钻。

嗓子干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像砂纸刮过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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