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算算啊,你现在的刑期是十八年。
根据你的性子,说不定还会加刑——
我已经看见通报了,上月你又跟人打了一架,把狱友的门牙打掉了两颗。
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出来了。
张晴天,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停了停,看着张晴天那张扭曲的脸,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声音很稳:
“你毁了我最爱的奶奶。
我是你唯一的儿子,我有权处理你的尸体。
奶奶身上挨的每一刀,你以后也能体会到。
学生们也会好好使用你的,你放心。”
“不!”
张晴天从铁凳子上弹了起来,两只手在铁桌上拍得啪啪响,指甲在桌面刮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
“你休想!你休想——我不同意——”
唐爱军起身,转身。
探视室铁门关上之前,他听到张晴天在身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铁门哐当一声合拢,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
同一天上午,丁敏莉在家里炸带鱼。
带鱼的银鳞在油锅里炸得滋滋响,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焦香混着腥气的味道。
丁敏莉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右手握着漏勺,左手拿着一双竹筷子,正在把炸到金黄的带鱼段从油锅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