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晴天的脸僵住了。
脸上的几根横肉抽搐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甲在铁桌上刮过,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愤怒。
“不!不可能!
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们怎么没人告诉我?
他是我丈夫!
他死了我怎么就不能知道?
你们凭什么瞒着我?
你——你——你还我你爸的角膜!
你把他的角膜给我扣下来!
他凭什么把角膜给你啊?
你这个废物!
你活着有什么用——”
唐爱军这次打断了她:
“你也没告诉我,你签字把奶奶的尸体送去让学生练手开刀了。”
张晴天的嘴张着,半截话堵在嗓子眼里。
她盯着唐爱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合上了嘴。
嘴唇抿成一条线,干瘪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磨牙。
“好啊,原来你是跟我算账来的。”
她眯起了眼睛,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的牛皮纸,
“怎么着,死老太婆死了吗?
真好啊,早该死了!
不,她死得太晚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