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转身离开窗前，坐到办公桌后面。
桌上放着一杯龙井，茶叶还没有完全泡开，在水面上打着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好。
热，但不烫嘴。
他看着窗外，轻轻哼了一声。
“哼，活该。背主求荣的东西！下作！”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拿起钢笔，开始批阅今天的文件。
楼下，吕长河被塞进了警车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他透过铁栅栏车窗，看着那栋他进进出出了十年的市委大楼，看着三楼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窗口，看着自己刚刚停好的那辆伏尔加轿车，还安安静静地趴在车位上。
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混着嘴角的血，滴在白衬衫上，洇出一片肮脏的粉红色。
警车发动，驶出市委大院。
门卫敬了个礼，目送警车消失在街角。
。
1977年8月28日，星期天。
齐宅小院变了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