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霖——唐霖从来就不是她的人。
她后世攀上的那些关系、那些大佬,现在一个都还不认识。
唐甜甜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是知道自己的。
她就是菟丝花。
这个比喻是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祖奶奶指着院墙上的藤蔓告诉她的。
祖奶奶说,唐甜甜的面相,已经昭示了她一生的命运。
祖奶奶说,菟丝花没有根,靠自己活不了,非得缠上大树才能活。
祖奶奶说这话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什么注定要重蹈覆辙的东西。
唐甜甜恨那个眼神。
但祖奶奶说对了。
她非得攀附一个强大的存在,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前世她攀的是齐薇薇——确切地说,是通过唐爱军趴在齐薇薇身上吸血。
这一世,她攀过唐爱军,攀过唐渠,攀过丁维钧。
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找到了大树,可每一次,大树都在她面前轰然倒塌。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是不是她眼光太差了?
是不是她命里注定攀不上真正的大树?
还是说,有什么人在暗中跟她作对?
齐薇薇。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齐薇薇现在过得太好了。
工业部十三级干部,两百多块钱的月工资,大院子,女儿,新的、年轻的男人。
唐甜甜听过唐爱军满怀恨意地说起齐薇薇的新男人,那个男人是当兵的,长得好看,甚至从未结过婚。
唐甜甜在黑暗中勾着手指头数齐薇薇拥有的一切,越数越恨,越恨越冷。
她什么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