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那声音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
他张开嘴,想吸一口气,但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怎么都吸不上来。
眼前的纱布底下,一片血红。
不是光。
是血。
他的身子往旁边一歪,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哎——!犯人倒了!”
“怎么回事?!快,快叫医生!”
“摸不到脉搏了!”
“犯人好像脑溢血了!”
“犯人没有呼吸了!”
“心跳也没了——!”
……
一片忙乱的脚步声。
有人在他胸口按压,有人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
但唐渠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意识正在飞速地消散,像沙子从指缝里漏出去,抓也抓不住。
最后一个念头,是他的儿子的脸。
唐爱军。
还有那两个已经先他一步而去的孙子。
唐耀宗。唐耀祖。
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
一切归于黑暗。
齐薇薇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阳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照在被雨水洗过的地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涌进肺里,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