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渠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很快又笑了。
“你急什么呢?我不过是给你提个醒儿。”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和、循循善诱。
“我想说的是——半路夫妻,哪有结发夫妻好呢?
爱军现在对你满心都是愧疚。
手术前一晚,他哭着跟我说,爸,我对不起薇薇。
我说,你知道对不起就好,等你眼睛好了,你要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他点了头,他说只要能重新跟你在一起,他做什么都愿意。
薇薇,你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保证一辈子对你——对你们两个女儿——好。”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以前的事,就让我这条老命来承担。我明天就死了。一切仇怨,一笔勾销。行吗?”
齐薇薇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看着唐渠,但她的思绪飘向了另一个时空。
前世。
唐渠瘫痪在床十几年。
那十几年,是谁在照顾他?
是齐薇薇。
擦屎擦尿,翻身擦身,喂饭喂药,剪指甲,刮胡子。
夏天怕他长褥疮,一天给他翻好几次身,累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冬天怕他冻着,把火炕烧得滚烫,她自己的手都冻出了冻疮。
而唐渠是怎么对她的?
辱骂。
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