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维钧没有放弃她!
吕长河没有再看唐甜甜,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唐甜甜一个人站在凳子上,布绳还套在脖子上。
雨水从铁窗飘进来,打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她慢慢取下绳套,从凳子上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不能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
谁知道这次死了,还能不能重生了呢?
现在,至少儿子还在劳改农场,还在等她。
只要他们还活着,她就还有盼头。
可是——
唐甜甜的眼睛又暗淡下来。
伪造身份,累犯,重判。
她还能活着出去吗?
她还能再见到儿子吗?
窗外雨声淅沥,没有人回答她。
。
与此同时,京市人民医院。
无影灯下,唐爱军躺在手术台上。
他的眼睛被蒙着纱布,意识在镇静药物的作用下漂浮不定。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动他的脸,有冰凉的液体流过眼角,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手术台旁边,另一个手术台上躺着唐渠。
两个人并排躺着,像两条被开膛破肚的鱼。
武学义站在里间水池前刷手。
温水哗哗流着,他用刷子一下一下刷着指甲缝,刷得极慢,极仔细。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刺鼻又熟悉。
这个消毒间,他用了十几年了。
墙角那个气窗,换了新窗框。
他还记得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