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她会在哪里?
她希望,是在齐宅她那温暖舒适的、向阳的大房间里。
到时候,她要先杀了齐薇薇。
不,杀了太便宜她了。
要先毁掉她所有在乎的东西——她的家人,她的女儿,她的男人,她的事业。
让她像前世一样,孤零零地死在病床上,死之前还要听到真相。
唐甜甜的嘴角勾起一个笑。
她深吸一口气——
“唐甜甜。”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唐甜甜的动作僵住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她慢慢转过头。
牢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条系在铁窗上的布绳。
吕长河。
“吕干事?”唐甜甜的声音发颤,“你怎么……”
吕长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不会是想寻死吧?有点儿早了吧?”
唐甜甜被气得脸都红了:“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我可没那个兴致。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
“丁维钧病了,在医院。他的案子还在调查,目前没有结论。但有人要我告诉你——不要寻死。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还有,闭紧你的嘴,不要乱说话。”
唐甜甜愣住了。
“谁让你带的话?”
吕长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说:“你的两个儿子,手续还在办。虽然慢点,但没有停。”
唐甜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还能是谁呢,就是丁维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