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正在整理档案的女民警放下手里的牛皮纸袋凑过来,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的老同志把缸子往桌上一搁挤进来,连走廊里路过的一个办事员都探进半个脑袋来张望。
大家围着那本工作证,像围观一枚没有引爆的炸弹。
大姐正在奋笔疾书的手也停了。
她抬起头来,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在笔尖上凝聚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墨珠。
她的表情从义愤填膺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震惊。
她一把夺过那工作证。
翻开。
脑袋顿时“轰”地一声。
这老男人,竟是这么大的领导吗?!
她刚才来的路上还一直在想,老男人看着有几分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以为是在菜市场,或者是在公交车上。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什么眼熟的退休干部,那是在任的大干部。
她更加兴奋了——她竟然要把一个这么大的干部,给拉下马了?这可是她职业生涯里,最高光的时刻了!
现在,她无比确定,那个掉在她头上的馅饼——宣讲队,就是为了支开她!
哼哼!
千算万算,大官儿同志,您失算喽!
此时,值班民警已经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机,手指头插进拨号盘的圆孔里,哒哒哒地拨了几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