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但唐甜甜从他那双酷似王东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个杀人犯才会有的目光。
唐甜甜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
她的手掌擦在地面上,蹭掉了一层皮,但她顾不上疼。
她又往后挪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院子里那垛砖坯。
砖坯垛晃了晃,最上面几块没码稳的砖坯哗啦啦一阵巨响,砸在她身旁的地上,扬起一片黄土烟尘。
碎砖渣子滚进她的头发里,滚进她的衣领里,她连抖都没顾上抖一下。
“王东,你听我说……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瞎眼老太太拄着一根木棍,从堂屋的黑门洞里摸索着走了出来。
她走得很慢,木棍在前面笃笃笃地点着地,每一下都点得很用力。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斜襟褂子,头发全白了,在脑后盘成一个小小的髻,用一根黑铁丝别着。
她的眼睛不是闭着的,是睁着的——但眼珠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两颗眼珠都成了灰白色,像是两颗被霜打蔫了的葡萄。
她的眼眶是塌陷的,眼周的皮肤松弛地垂下来,一看就是已经瞎了很多很多年了。
“东子,小南,出啥事儿了?啥动静啊?”
王南看了王东一眼。
王东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王南咬了咬牙,回过头去对老太太说:“妈,没事儿,一个……要饭的。”
老太太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