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满了油,她把车开到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国营旅店。
旅店就在火车站斜对面,出门能看到候车室的灰砖墙和站前广场上那棵歪脖子槐树。
她开了个单间,把车停在后院,上了三楼。
房间跟她昨晚住的那间差不多——一张硬板床,一个木头脸盆架,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墙上贴着去年的报纸,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她打了热水洗了把脸,又把脚泡了泡。
热水漫过脚踝的时候,她轻轻呼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一早,她要去火车站。
然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丹丹和茜茜大概已经等急了,爷爷奶奶也是。
和平哥的刀伤,该拆线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擦干脚,钻进被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旅店值夜班的大姐就来敲门了。
说是火车站那边已经开始放人进站了,声音很响,隔着一整条街都能听到大喇叭广播车次的声音。
齐薇薇道了谢,穿上鞋,拎起帆布挎包,一阵风似的就下了楼。
她的吉普车停在旅店后院,但她没开——火车站就在马路对面,走路过去不到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