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唐耀宗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那两个管教身上。
他们还在窗边站着,茶已经喝完了,搪瓷缸子放在窗台上。
他们在等她。
等她看完孩子,发完话,他们把唐耀宗带回农场。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唐耀宗。
她的声音很平静:
“唐耀宗,你偷了一个农民的救命钱,你知道吗?”
唐耀宗愣住了。
他没想到齐薇薇会问这个。
他微微皱眉,脸上不耐烦的神色一闪而逝。
他以为齐薇薇会问他身体好不好,会问他在农场苦不苦,会问他有没有被欺负——这才是一个“妈妈”该问的问题。
但他反应很快,只愣了两秒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是为了耀祖!”
他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了几分他当年的影子,
“我不偷,他就要饿死了!我是英雄!爷爷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齐薇薇看着他。
那个下巴扬起的角度,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跟那个把馒头皮扔在水洼里的小霸王一模一样。
他没有变。
他只是学会了伪装。
在需要扮弱的时候装可怜,在需要站队的时候表忠心,在有道德高地可抢占的时候,他永远是最理直气壮的那一个。
偷钱?
那不是偷,那是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