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了半步,转身走进厨房,从案板上拿起了一个搪瓷缸子,又走回来。
“这样——”
她端着搪瓷缸子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越过齐薇薇和丁敏莉,落在沙发旁边小茶几上的电话机上。
“我现在给维钧打个电话。你们先等等。”
丁敏莉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维钧。
她叫的是“维钧”。
不是“丁副市长”,不是“丁维钧同志”,不是“叔公”——是“维钧”。
两个字,去掉姓,直呼其名。
那是枕边人才会用的称呼。
那是丁敏莉的母亲活着的时候用的称呼,是她残存的童年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宝贵的温馨。
她妈叫她爸,就是这样叫的——
“维钧,吃饭了。”
“维钧,你该休息了。”
“维钧,莉莉等你呢。”
而现在,这个称呼从一个比她小二十多岁的女人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随意得像是在叫自家男人。
“你叫我爸什么?!”
丁敏莉的声音已经不是喊了,是嘶吼。
嗓子在那一瞬间就劈了,后半句话几乎发不出声来,只剩下嘶嘶的气音。
唐甜甜看着她崩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又甜了几分。
“哦,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