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连升三级,什么再往上走,统统化为泡影。
丁维钧完了,丁敏莉不可能独善其身。
丁敏莉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大声说话。
她把声音压到最低,带着一种几乎是在恳求的语气,开口了:
“你这个人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怕唐甜甜,是因为憋了一肚子的火却不敢发出来。
“你看——”
她伸手指着蹲在墙角小板凳上的唐爱军。
唐爱军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脸朝前面,什么都看不见,脸上只有茫然和焦急。
他那张疤痕累累的脸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粘连的眼皮、扭曲的疤痕、花白的头发——他整个人像是从灾难片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唐爱军行动这么不方便,都亲自来接你了。”
丁敏莉说,
“你赶紧跟他走吧。你既然跟了他,你就好好的不要再闹了吧。你们赶紧结婚,这也不算错得太深。”
唐甜甜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接近于不屑的肌肉抽搐。
“唐甜甜,”丁敏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住最后一丝火气,“你从小没爹没妈,没人教你道理。今天,小婶就教你一回——”
唐甜甜嗤笑了一声。
那声嗤笑轻飘飘的,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人恼火。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唐甜甜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