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舅舅把脚一跺:
“我们爹妈留下来的钱,你怎么会放在家里?当然是放你相好的那儿了!你那张脸蛋儿,这些年赚了多少,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怎么进的割委会?还不是卖进去的?!”
王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又涨红,又变回煞白。
她咬着嘴唇,血从嘴角已经结痂的伤口里重新渗了出来。
然后,她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我进割委会,是正规招工考试进去的!
再说,当年,姥姥和姥爷,是被你们从老宅里赶出来的。
腊月天,连棉衣都没让他们带一件。
他们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一分钱没有。
连被褥,都是我妈连夜去旧货商店敲开门央求人家卖她几条处理货,一床一床背回来的。
你们忘了吗?”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围观的邻居们小声议论起来,有个老大妈啧啧了两声,对旁边的人说:
“那回我记得,冻得老两口直哆嗦,陈大丫挨家敲门借棉被,借了半条胡同愣没人敢借,怕得罪那俩赖子。”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但语气不忿:“真造孽。”
那个花白头发的舅舅,被围观群众的舆论倾向刺痛了,脖子一梗,中气十足地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