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和平的心,如刀子割过。
丹丹。
那个安安静静坐在他膝盖上、用小手指着图画书问他“凌叔叔这个是什么”的丹丹。
那个他答应了要带老鹰风筝回来、临走时拉着他的裤腿说“叔叔你要快点回来”的丹丹。
他闭了一下眼睛。
就一下。
然后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柔软已经全部被一种冷而硬的东西替代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话筒那头的人能听见:
“政委,我抓到一个特务,他们一共五个人,还有四个没落网。地址我给你报一下,你记好——”
他一字一顿地念了两个地址,南城死胡同的和纸条上的。
又简要描述了几名嫌犯的体貌特征:
许斌中等身材,三白眼,喜欢压低帽檐;
老奎光头,粗壮,使杀猪刀;
吴先生瘦高,戴眼镜,中山装;
小耗子是个半大小子,身形瘦小,畏畏缩缩。
还有一个花姐,已经在他的脚边了。
梁冰在那头刷刷刷地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急促而有力。
记完之后他问:“你现在在哪儿?我派车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