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等不了。”凌和平说完,不等梁冰回话,啪地撂下了电话。
值班民警还在旁边站着,一只手按着自己那部电话的听筒,正在跟分局通报警情。
他看见凌和平挂了电话转身就要走,急忙用肩膀夹着听筒冲他喊:“同志!你不是要让部队派车过来吗?这个女的怎么办?你——”
凌和平头也不回,压低声音丢下一句:“把这人单独关押起来,她是重大特务,任何人不要接触她。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街上的太阳又亮又刺眼,照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层白花花的光。
凌和平一只手护着怀里的风筝和江米条,一只手挡着阳光,大步冲到公交站牌下面。
正好一辆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进站,车门嘎吱一声打开,里面塞满了人。
他顾不上了,一手护着东西一手抓着门把手就往上挤。
上了车之后他在车厢中间站稳,把江米条和风筝举高了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然后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丹丹被唐渠绑架。
眼角膜。
唐爱军需要角膜移植。
唐渠要挖丹丹的眼睛给他儿子换上。
这些词在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搅动,每搅一下心脏就缩紧一分。
而造成唐爱军需要角膜移植的那场事故——那场配电房短路爆炸——正是他的杰作。
是他亲手布的线,是他亲手剪的电线,是他在老槐树后面默数秒数等着那一声爆炸。
他只想教训唐爱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