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拽着高敏之就走,高敏之被拖着在满是尿水的地板上滑行了两步,两只脚拼命地蹬,嘴里还在胡骂:“高畅!我是你大姑!我是你亲大姑——你个小崽子敢让人绑我……野驴,你给我松开,不然我跟你没完……”
高畅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脚下飞快。
小奎不为所动,扛起她就跟着高瑾之往外跑。
众人纷纷跟上。
齐薇薇拉起谢晓敏的手,两人跟在队伍后面。
转过厨房后面的杂物间,打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一股陈旧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原来酒窖不在小楼里,是在楼后面小平房的地下室。
入口是个只有半人高的小木门,门洞窄得要侧身才能挤进去,里面是一把生满铁锈的垂直梯子,梯子底部隐没在黑暗里。
高瑾之第一个往下爬,小奎一手提着被捆住的高敏之,一手扶着梯子,高敏之还在叫嚷“慢点慢点”,小奎不听,直接把人往下送。
到了最下面,小奎一松手,高敏之整个人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她又开始吱哇乱叫,但没有人理她。
地下室里不像普通的菜窖那么简陋——齐薇薇在昏黄的壁灯下看见一条长长的走廊,混凝土墙面,地面平整,只是年久失修,墙角结着蜘蛛网。
走了七八步,她看出来了,这原来是个防核掩体。
走廊拐了两道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地下大厅,大厅尽头是一排紧闭的铁门。
高瑾之一路小跑到最里面那扇门。
那不是普通的木门,是厚重的冷库式铁门——应该是后来改装的恒温酒窖。
高瑾之大力拍门,手掌拍在冰冷的铁板上发出闷闷的回响:“哥——!哥——!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高瑾之把耳朵趴在门上——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
高瑾之踹了门一脚,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