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烫过,是小卷的短卷发,用发卡别在耳后。
她的双手抱在胸前,把她那已经不太明显了的腰线挤成了一道赘褶。
她就这样堵在高家的台阶上,从上往下打量着齐薇薇,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挑剔。
一根浮肿的手指轻蔑地抬起,那女人挑着挑剔的眼皮,开始扫视齐薇薇。
在扫过齐薇薇的列宁装、小皮包、手上拎着的两瓶茅台时,她的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你倒积极啊,来这么早儿。怎么,想在所有人面前卖个好儿?心机这么重?真不害臊!”
齐薇薇的脚步停在了台阶下面。
她微微仰头看向这个妇人。
这是高家的门口,这妇人显然不是佣人——她身上的衣服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有一点点刻意打扮过的痕迹,烫过的卷发和的确良衬衫在这个年代都是体面主妇才舍得捯饬的东西。
齐薇薇的第一反应是困惑。
高应之约她来吃饭,她是座上宾,请柬上写的是“敬请齐薇薇同志光临寒舍”,是高畅亲口对她说的“老爷子说是政治任务”。
政治任务,座上宾,怎么会在门口被人拿脚挡住?
这是什么——考验?
可是高应之的名声在工业圈里有口皆碑,最恨繁文缛节和倚老卖老的做派,不会让自己的家人搞这一出下马威。
所以,应该不是考验。
那么,这是见了什么鬼?!
见齐薇薇不说话,那妇人不耐烦了。
她抬高了音调,声音又尖又破,在安静的家属区里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