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他早让单位给开除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声音从人群里飞出来,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打中了唐爱军的后脑勺。
唐爱军的身体僵了一瞬。
“现在靠什么活着?还不是靠他爹妈养着!”
“他爹妈那点工资还不够他祸祸的。”
另一个大妈接上了话茬,双手抱胸,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连同那两个小孽种,一起养着呢!”
“就是,跟表妹通奸,生了两个私生子让薇薇养——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的议论声忽然安静了半拍。
然后那安静迅速被更响亮的唾骂声填满。
“通奸”、“私生子”这两个词,在这条胡同里没人说出来过。
这不是骂人用的话,是说事情时用的话。
说谁家的男人搞破鞋,那是骂人。
说唐爱军跟唐甜甜“通奸”,那是在说事实。
事实,比骂人话更难听。
唐爱军低下了头。
他的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头发上那层发油在阳光底下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光,让他的脑袋看起来像一颗发霉的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