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也包着纱布。
脚上的被子支着一个架子,怕碰到伤处。
陈红霞看到老伴这个样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到床边,又不敢碰他:“老齐!老齐你咋样了?”
齐畴听到老伴的声音,努力睁开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嘴角也有冻伤,一动就疼,只能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没事……”
齐佳佳被护士用轮椅推进病房。
看到爸爸的样子,她的眼泪也下来了。
齐畴看到又黑又瘦、双眼红肿的齐佳佳,惊呆了,瞪大了双眼。
尤其看到她还坐着轮椅,他更是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十一年了。
整整十一年没见过这个女儿了。
她下乡那年才十九岁,水灵灵的大姑娘,扎着两条大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现在呢?
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没有二两肉,头发枯黄,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她还坐着轮椅——她难道残疾了?
齐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喊一声“佳佳”,却发不出声音。
齐佳佳见父亲误会了,忙站了起来,走到他床边,握住他缠着绷带的手。
“爸,我好着呢!我一切都好,您别担心!”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