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玲玲也想跟着去,被闻素美拦住了:“你还在坐月子,外面冷,别出去。”
齐玲玲急得直跺脚,但拗不过奶奶,只好留在家里。
齐薇薇和凌和平上了车,吉普车轰鸣着驶出胡同,去轧钢厂职工医院接齐佳佳。
陈红霞跟齐佳佳坐上车,是一路哭到铁路局职工医院的。
齐佳佳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爸会没事的,对吧?我……我都十一年没见爸爸了……”
“会的,会的……”
陈红霞嘴上说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凌和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开得更快了。
铁路局职工医院在东城区边上,是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刷着白漆,已经有些斑驳了。
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院子里有几棵松树,树冠上压着厚厚的雪。
齐畴的病房在二楼最东头,是单独的一间,很大。
万同志已经安排好了,齐佳佳被转到了同一间病房,两张病床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齐薇薇推开门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面鲜红的锦旗,挂在病床对面的墙上,上面写着:“舍己为人,时代楷模”。
锦旗旁边贴着一张手写的大红表扬信,字迹工工整整,盖着铁路局的公章。
然后她才看到病床上的爸爸。
齐畴半靠在病床上,脸上涂着药膏,白花花的,看不清本来面目。
两只手缠着绷带,露出来的指尖黑紫黑紫的,肿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