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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没有妈,她妈可是陪了她九年才死。

我爸也更偏爱她,甚至家里的佣人,也都更喜欢她。

洗好的水果,分成份,她的那一份,苹果永远是树尖上最红的,橘子永远是最大的,西瓜呢,永远是瓜芯那一口。”

丁敏莉说着,声音就开始发颤。

“等我们都成了家出来单过,她男人也比我家这个窝囊废有本事多了,那么大个供销社,收拾得服服帖帖,交到她手里。”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镜片后面打转。

齐薇薇掏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这手帕还是凌和平送给自己的,鲁省军区的白色纱布手帕,角上印着红色的“八一”字样,浆洗得硬邦邦的,叠得方方正正。

丁敏莉接过来,擦了擦眼睛,又擤了鼻涕,手帕上洇开一片湿痕。

齐薇薇依然没说话,她觉得现在沉默是最好的,让丁敏莉去填补这沉默吧。

果然,丁敏莉又开口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冷淡:

“爸爸的老房子里,有一棵好松树。”

齐薇薇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蹿上来。

她知道丁维钧的老宅子,在东城区的帽儿胡同,那是个三进的四合院,院子里确实有一棵大松树,少说也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果然,丁敏莉下一句就说:“原本,爸爸是想要自己百年以后,砍了那棵树做棺木的。但是,现在爸爸说要把那棵松树给萍萍用。”

齐薇薇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丁敏萍……死了?”

丁敏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轻蔑得近乎残忍:

“她闹自杀威胁爸爸,让爸爸不要处置朱国学,可惜,她一不小心,农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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