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不见,他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眼袋很重,眼睛里有红血丝,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鹰一样,死死盯着齐薇薇。
“我已经不是你儿媳妇了。”齐薇薇开口,声音平静,“唐主任,咱们之间的账,也该算一算了吧。”
唐渠挑了挑眉,把烟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他面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是说我给你打的欠条吧?”
他弹了弹烟灰,动作很慢,很从容:“薇薇,你已经把爱军奶奶还有甜甜的私房钱,搜刮一空了,为什么还不满意呢?”
他抬起眼睛,透过烟雾看着齐薇薇:“一千九百块,不少了。你翻箱倒柜,剪碎被褥,打烂玻璃,摔掉水壶,把能拿的钱都拿走了。现在,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齐薇薇,你一定要弄到鱼死网破吗?”
齐薇薇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唐渠说完,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唐爱军当初设计让我欠下三千块,我只拿回了一千九百块。你的欠条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家还欠我一千一百块。”
她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
正是那张欠条。
白纸黑字,还有唐渠的亲笔签名和割委会的红章。
“唐主任,”她把欠条放在床头柜上,就在烟灰缸旁边,“白纸黑字,你不会想赖账吧?”
唐渠看着那张欠条,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用力摁灭了手里只抽了几口的烟。
烟头在玻璃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冒出一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