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齐薇薇心里又是一暖。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细心周到。
他不仅关心她,还关心她的家人。
二姐住院,爸爸回家熬汤,这些琐碎的事他都记在心里。
车子沿着街道缓缓行驶。
清晨的京市正在苏醒。路边的国营早点铺已经开门,热气从门帘缝隙里冒出来,带着炸油条、蒸包子的香气。
排队买早点的人们搓着手,跺着脚,在寒风中缩着脖子。
骑自行车上班的人越来越多,车铃声响成一片。
路边的宣传栏上贴着崭新的标语:“抓革命,促生产,备战备荒为人民”。
车子开到离铁路家属楼还有几百米的一个路口时,凌和平放慢了车速。
“在那儿。”他指着前方。
齐薇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晨曦微光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路边大步往前走。
那是爸爸。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铁路制服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深蓝色的火车头帽子,怀里抱着一个用旧包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走得很急,但步伐很稳,双手小心地护着怀里的东西,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生怕洒了。
齐薇薇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包被——那是她小时候用过的。淡蓝色的底子,上面印着白色的小鸭子,已经洗得发白,边角都磨起了毛边。妈妈一直舍不得扔,说留着给孙子孙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