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朋友也越来越奇怪,我没见过的人越来越多————”
“他总是说自己换工作了,结交了一些新朋友,也总是说要出去一趟————”
“有一次晚上,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我看到他进了洗手间,可当我打开门,他根本就不在洗手间里!我坐在客厅,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忽然门又打开了,他精神疲惫地又走出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逐渐失控,引来了其他食客和服务员的侧目。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王良生,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说————”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是神仙还是妖怪————你说啊!”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
“王先生————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对不对?”
“你告诉我,我哥他————到底卷进什么事里了?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她问不下去了,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泪水的眼睛,绝望又乞求地看著他。
像一个即將溺死的人,抓著最后一根木头。
王良生看著她。
他想起了陈默在蜘蛛厉鬼面前,慢慢跪下的背影。
王良生忽然发现,原来理性这个词,在某些时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伸出手,隔著桌子,握住了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腕。
“我们换个地方说。”
他没有回答她的任何问题,只是站起身,抽出几张纸幣压在杯子下,然后拉著她,走出了这家餐厅。
夜更凉了。
王良生拉著陈念,在无人的街道上沉默地走著。
他的手一直没有鬆开,通过皮肤,似乎传递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让陈念渐渐停止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