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超越了所有常理的恐怖景象,瞬间击穿了张小双的心理建设,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张大了嘴,眼中的光泽迅速被恐惧吞噬。
王良生扶著她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剧烈地颤抖。
但他自己的心跳,却依旧平稳。
王良生不是不怕,他也有恐惧的东西,只是,能让他恐惧的东西不是死亡,也不是鬼怪而已。
他的大脑此刻正在高速运转,没有閒工夫害怕,他在尝试將所有的现象,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点头的村民,鬼打墙的山路,房樑上爬行的人,石碑上的名字,看不见的丝线……
节拍。
有一个统一的节拍,在控制著这个村庄里的一切。
活人,死人,甚至……是诅咒本身。
而庄图,可能是在试图寻找这个节拍器的源头时,被发现,並被“选中”了。
“走。”王良生当机立断,拉起已经失神的张小双,將她拖到一旁隱蔽的树丛后,“待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张小双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蜷缩在树丛里点点头,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王良生则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个山洞,以及那具正在“点头”的尸体。
————
山林另一侧的雾气中,陈默远远地缀在那个“余以柔”的身后。
他的心臟在疯狂跳动,让他不安的感受越来越明显了。
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点头的衝动越来越强烈,间隔也越来越短。
他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正在走向彻底失控的边缘。
但他不能停下。
他亲眼看到了“余以柔”如何以一种非人的力量,拧断了自己的脖子。
那一刻,陈默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但隨之而来的,却是近乎疯狂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