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利民皱眉:“听到歌声,然后对在场的人说出这句话。”
“对,”王良生说,“但这句话里有一个关键细节——『都没有?』。这意味著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张雅君的眼睛微微睁大:“意味著……她在问的时候,在场的其他人应该回答『没有听到』。只有这样,『都没有?』这个反问才成立。”
“正確。”王良生走到房间中央,跪坐下来,姿態依然笔挺,“也就是说,何敘的共振话语要在一种特定情境下触发:她听到了歌声,但身边的其他人表示没听到,这时她才会说出『你们听到歌声了吗?都没有?我去看看……』。”
“但刚才张主任说,”王良生看向张雅君,“何敘是在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的时候触发的?”
张雅君点头:“对,只有我们俩。”
这一下,不用王良生再继续说下去了。
破绽实在太多。
除了何敘外,只有张雅君一个人在屋子里,先不说张雅君也听到了歌声,就连“你们”这种情境都无法形成。
张雅君也愣住了。
几秒后,她缓缓说:“我当时……的確也听到了歌声。”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纸灯笼里的烛火“噼啪”轻响,爆出一朵火星。
“所以……”周启的声音有些发乾,“何敘的共振话语,其实並没有触发?她是……自己嚇自己,在错误的情境下说出了那些话?”
“嗯。”王良生说,“但这还不是全部。”
王良生转向张雅君:“张主任,您还记得何敘当时的具体表现吗?从看到墙上的茶花画开始,到听到歌声,再到说出共振话语——她的每个反应,每个细节,请儘量回忆。”
张雅君闭上眼睛,努力回忆。